《特殊传说》二创小说
漾攻,主漾安、漾重与漾哈,可能另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安利

【特殊传说】赌约-下(漾重)

※年代物搬运

※当初写的时候忘记重柳族的血是白色的了......重柳对不起orz




「……」看了看某妖师因为情况的突然转变而呆滞的愚蠢表情,青年的回应依然是沉默,几秒后、才便又以似乎是下了什麽决心的表情头也不回的转身,甚至连表达自己要离开这件事的意愿也没有,以一种让褚冥漾觉得自己被放弃了的无视加上无语态度走向窗口准备跳窗。

……等等,你要走了?呃,什麽、为什麽?……喂不要无视我啊!等一下啦!

「欸你等一下啦!你要走了吗?……不要不理我啊!」往前走去想抓住准备离去的某人,褚冥漾脑中的思绪和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数不尽的问号和惊叹号,整个人是莫名其妙到最高点却又有苦难言。

但只见他手即将碰到对方手腕的时候却勐地被拍开,下一秒又是一道亮晃晃的银光逼近自己的鼻尖让褚冥漾不得不紧急煞住向前往青年走去的脚步。已经站在窗边的重柳青年转过身看着动也不敢动的对方,包在布料和帽沿阴影下的脸看不清表情、连眼神也搜寻不着,褚冥漾只感觉得到对方不知为何而放出的勐烈、却又没有朝自己射来的杀气,以及那明显刺着自己视线的尖锐目光。

青年展现出来的某种不知名的情绪强烈到刺得他的肌肤生疼,而他却无法判定这股情感究竟是什麽、又是为何而生,只能在对方製造出的庞大无声压力下坐如针毡,而青年却仍是始终不肯开口、任由这小小的厨房内的气氛变得胶着。

最后,率先打破沉默的依然不是製造沉默的当事人。

「……你到底是怎样啦!」被对方的阴晴不定搞得七荤八素的褚冥漾接近豁出去般地大吼出声,连刀尖逼近自己面容的事实都无法阻止他怒吼的冲动:「做个三明治让你这麽困扰吗?如果是就说啊!做东西做到一半才突然发飙是怎样,只砍人又不说话!谁晓得你想干嘛啊!」

「……」

「虽然说是我叫你陪我做三明治的,但我也说过你如果真的不想做是可以拒绝的吧!不情愿就说啊!干嘛做到一半突然砍人!我不懂你!」

我不懂你。

正因此,所以想了解你……所以想製造和你相处的机会、想和你拥有共同的话题、想要接近你、想要拉近这不明所以的距离。

想吃三明治只是藉口、早上爬不起来只是耍赖、莫名幼稚的赌注只是因为不知道还有什麽样的方式。

因为想要接近对方、对这人的一切都感到好奇。

但褚冥样直到这时候才突然意识到,抱有这种想法的、搞不好其实只有他一个人。

只是他单方面的一箱情愿、自己在那裡自作多情。

就算不完全清楚,他大抵上还是了解对方的种族义务,所以当褚冥样意识到青年对他的态度算是某方面的特别开例之后,他还以为自己是特别的,如同在自己心中……对方的地位已经与一开始有所不同。

但其实并不是这麽一回事吗?一切都是他的误会他的痴心妄想吗?

就算到了现在,他还是不懂。

「……」面对这样的怒吼,青年依然以沉默回应,但杀气和凌厉的气势却不知怎麽地突然一瞬间消散了,就像被什麽抽风机给抽掉般地一下子消散得无影无踪。

眼前朝自己伸出利刃的手在停顿了几秒后迟疑地放下,褚冥漾感觉到那道原本刺着自己脸颊的目光默默地转了向,那些原来不知道是什麽的激动情绪转变成了某种显而易见的困惑,儘管对方表现出的仍是和刚才没有两样的沉默,却能很明显地看出青年这次的无语是因为不知所措而导致的无言以对。

面对年轻妖师怒吼出来的问题,重柳青年不知道该怎麽回答。

他突然发现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麽。

在被对方问了这些之前,他从没想过要去想这种事情、更别说是要仔细釐清自己的心情──他没有这种习惯,因为以往他只要凭着世界运行的准则去做事就好了、自己的心情和意愿什麽的反而是其次。

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所以以前的他根本不会考虑那麽多,判断和行事一直都是简单而单纯的。

直到他开始跟在这个人身后、开始观察对方的所做所为一举一动,他才开始看见了这个世界的不同面貌。

黑还是黑、白还是白,但其中却又各有很多种不同种类和分别,已经无法像从前那样一言以蔽之。

世界在进化,相同的准则无法使用到永久。

就像遇到对方而改变的自己一样,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改变了自己心中那把尺的刻度。

──开始……嗯、义气用事。

虽然搞不好那把尺的刻度从一开始就是那样了也说不定,毕竟他从前根本不会使用它所以也不会去注意……就像他从前根本不会去注意到世界的不同面貌一样。

也许正是因为如此,他也常常会习惯性不小心无视掉太多东西。

旁人的想法、对方的心情……还有自己的意愿。

──他并不是不想做三明治、更不是为了这种事情而产生这麽大的反应,重柳青年在听完年轻妖师的不解之后才勐然意识到这个事实。

他不是不愿意,不是不愿意和对方一起做这种简单到称不上是料理的食物、不是非自愿地和对方打了那本身内容就幼稚到不行的赌、不是在违背自己的意愿下答应对方的任性、更不是在不甘愿和被迫之下这样跟在年轻妖师身后看着他的一切。

正好相反。

他其实是乐于这麽做的……因为某种他自己也不明白的理由。

看着对方、观察对方、跟着对方、陪伴对方、接近对方、了解对方,最后有了交流与交集。

这个人是个妖师、是青年的监视对象,但青年却对他产生不出反感的情绪。

就像这次以陪对方做三明治当作打赌输了的惩罚这件事,青年虽然一边做一边在心裡面埋怨,但却也不是真心地讨厌这个工作,否则他根本就不会答应、更别提是乖乖地做完了切番茄的这项作业。

虽然是做三明治这种意义不明的事情,但是既然是对方邀请的、如果是和对方一起做的话,青年就会觉得其实好像也会蛮有意思的、就会乐于去尝试。

似乎做什麽样的事情都没有关係,如果是和这个人的话。

……咦?他是这样想的吗?因为是这个人所以没关係?

那他为什麽会因为对方的突然接近而掀起一股想要离开的排斥反应,慌慌张张地想要远离对方呢?

只不过是稍微靠近了自己些,便从心中升起了一种和反感相似却又有些不同的异样感,进而在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他原本以为是反感,但其实不是。

为什麽?

「……?」见重柳青年以一种困惑不安的感觉沉默不语,等了好一会儿等不到对方的回应的褚冥漾搔搔头,感觉到对方已经没有硬是要离开的排斥感,于是试着再次打破沉默:「……三明治……还要继续做吗?」

「……」有一点陷入自我世界的青年在听到这句话后抬头,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褚冥漾,但却不带压迫感。

「……不想也没关係,接下来我可以自己来,反正也快好了……」儘管是不带威胁的眼神、褚冥漾却不知为何觉得比刚才更不自在,年轻的妖师顿了一下,视线飘开而不敢和对方对上:「那个……对不起啦,明明是我擅自拉你来的还吼你……」褚冥漾想过了,如果这一切都是他自己想太多所造成的误会与错误,那感到莫名其妙的应该会是青年才对,不能怪他有那麽大动作的排斥。

真要怪,也只能怪没有搞清楚状况的褚冥漾自己。

「……继续吧。」然而年轻妖师却听见了鲜少出现的声音用淡淡的语气这麽回答。

有些讶异地抬起头,褚冥漾看见的又是更加令他意外的画面。

似乎是为了较方便行动以及展现愿意继续的诚意,重柳青年竟主动解开了包住大半张脸的那块布料,露出了底下带有刺青的白皙面容,那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肤色在暗黑色衣装的衬托下令人有种彷彿会发光的错觉,令年轻妖师一瞬间看得失神。

然而真正令某人见了惊喜到恍神、还差点回不来的,却是另外一部份。

洁白至透光的双颊在某个原因下染上淡淡红晕,甚至直逼上耳根并转变为鲜豔的潮红,漂亮到几乎算是冷峻的面容在这样彩霞般的粉红晕染后反而散发出了平常没有的亲近气息,再加上对方似乎没有自觉地露出一种微微困窘的表情,这付模样让青年一瞬间给了人一种可爱可亲的感觉、完全没了平常淡漠的距离感。

而某年轻妖师更是看到呆滞,心猿意马地只差没用愚蠢的表情做出蠢事。

「……?」

「咳,没事……我们继续吧,我只剩下摆好料然后摆盘了。」

好、好危险……差点就伸手摸下去了……要是那麽做我一定会被剁手的吧……

而且对心脏也不好。

「……嗯。」青年平静地点点头,然而在年轻妖师将东西递过来的时候,却又不知为什麽、或是想到了什麽,在那抹粉红上又被染了一层淡红。

「……」

后来那些三明治褚冥漾是在一次次努力抑止自己冲出去绕黑馆跑十圈的冲动下才完成,途中甚至有几次是因为连重柳青年那隻蜘蛛都看不下去了、跑来螫了他一下让他痛醒的,还害那隻蜘蛛差点被自家主人教训。


……褚冥漾开始觉得,就算依然还没问到对方心裡真正到底是怎麽想的,也已经无所谓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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